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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宦千秋定不磨:兴化教谕宋实颖传

来源:兴化市新闻信息中心 发布时间:2019-04-06热度:
导读:九重宫殿明离开,天子制诏求贤才。 蒲车征聘挟采笔,先生试罢归去来。 林屋洞侧泉石古,长松一株飒风雨。 科头闲坐似此图,胸藏素书口不语。 小城烟树沧浪津,谈经友教荒湖滨。 几辈达...

九重宫殿明离开,天子制诏求贤才。
 
蒲车征聘挟采笔,先生试罢归去来。
 
林屋洞侧泉石古,长松一株飒风雨。
 
科头闲坐似此图,胸藏素书口不语。
 
小城烟树沧浪津,谈经友教荒湖滨。
 
几辈达官为弟子,四方学者多门人。
 
广颡丰颐天所厚,鬑鬑有须神骨秀。
 
置身岂必蓬瀛间,白石青松偕老寿。
 
李国宋这首《题宋广文写真松石图》是为康熙年间兴化教谕宋实颖所作,此题照诗歌言之有物,从宋公应征不报写到秉铎兴化,高度赞扬了先生的人伦师表。宋实颖(1621—1705),字既庭,号湘尹,长洲人。顺治八年,举顺天乡试;康熙十八年,以博学鸿词就征试不遇;二十四年至三十九年,为兴化教谕。实颖既有早年剃发令下母、弟俱亡的惨痛记忆,又有主盟慎交社的意气风流,奏销案剥夺了他的科考资格,最后以冷官教谕终老,是兴化教育史上的“千秋仅事”,三百年来颂声不辍、光芒熠熠。
 
江东独秀行路难
 
明清鼎革,清王朝虽然夺取了江山,但前明的幽灵却依旧在这片土地上游荡。定鼎中原的第二年,为了加强汉人对新族、新政权的认同,爱新觉罗氏在全国实行了严酷的剃发令,实行“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”的高压政策,迫令汉人改剃满族发型以达到稳固统治的目的。剃发令是在这一年的闰六月下达的,江南士民并未轻易屈服,起义与镇压此起彼伏。实颖护送父亲出城避兵,母亲拒不同往,正色说道:“出走者,汝辈事尔。吾妇人去将安之?昔伯姬不避火,《春秋》美之。火且不得避,况兵乎?”实颖无奈留下妻子朱氏陪同二弟实栗、三弟实方、妹妹雪娥一起照顾母亲,后兵触门入户,五人皆奋身赴井自绝,母亲、二弟不幸丧命,其余三人幸运得免。
 
 
宋实颖像
 
在这场剃发运动中,老师徐汧亦投河殉难,这一连串的惨痛记忆并没有因为新朝右文政策而抚平,但岁月却继续放肆地向前奔走。挚友尤侗评价实颖“早饮香名,一时有‘江东独秀’之目”,大概是指其主魁慎交社。慎交社渊源于前明几社遗派沧浪会,实颖实为该会主盟。顺治六年,因内部矛盾分化为慎交、同声二社, 宋实颖、宋德宜、宋德宏主盟慎交社,尤侗、汪琬、彭珑、吴兆骞、计东、顾有孝等皆为该社魁杰,一时社员近千人。顺治十年,两社为缓解彼此矛盾,于虎丘、鸳湖举行两次大会,推举著名诗人吴梅村为宗主成立大社,一时盛况空前。
 
顺治八年,实颖中顺天乡试,诸公卿以诗、古文相唱和者,无不倾倒摄席。此后便困于公车、屡试不第,报罢则归乡课徒授业,沈德潜誉之为“宋之胡安定、元之吴草庐”,弟子中以状元缪彤、词人徐釚为最著。十八年,奏销案起,实颖因亏欠赋税而被当朝剥夺举人资格,从此不得参加科考,“以江南奏销案诖误” ,是为实颖人生的重大转折点。康熙十七年,清廷恢复实颖举人资格;十八年,以博学鸿词召试,五十九岁的实颖已无意功名,罢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;二十四年,授兴化教谕,开启了他人生中最后的辉煌。
 
谈经友教荒湖滨
 
实颖司铎兴化前已经名满天下、焜耀海内,兴邑野老李驎《王勿斋怀友诗跋》所言可见一斑:“予童子日,即知吴门宋既庭先生为江左名宿,其秉铎莅吾邑也,得时时受教益矣。”言语中透露出此乃兴邑士民的幸事。教谕任上,实颖唯人才是急,与士子以经术相砥砺;举行文酒之会,风雅唱和;他还以兴邑叠遭水患上书汤斌、宋荦两中丞,屡获蠲赈,民赖以苏。
 
实颖甫一上任即得祥瑞之征,前朝文庙祭器菁莪鼎、大石砚相继复现,似乎意味着兴化的教育事业历经易代战乱事变后再次走向辉煌。实颖赋《菁莪堂鼎歌》《石砚歌》,徐永誉、王仲儒、李国宋等兴邑文士接连赓和,传为盛事。
 
方志记载“实颖文章、学问久负海内盛名。既就一毡,凡学史按临暨上官咸加优礼,然终无干请。荠饭自甘,惟与士子以经术相砥砺,人益贤之。”他在兴化的学生可考者不多,门下士魏周琬《祀宋公既庭》一诗是对老师贡献的权威解读:“四星西应少微官,儒雅风流擅此坛。常自芘卿荠饭?,不曾累令给猪肝。桐乡今日祠朱邑,华屋何人哭谢安。门下犹余旧时士,水深溪藻出风湍。”
 
实颖诗文集皆散佚不存,兴邑世家族谱虽偶见其序跋、赠诗,然多为应景之作,他留下的最珍稀的文字当为《林下风清诗序》,此为门下士解擢、解撙的母亲李国梅诗集所作之序,对国梅诗歌解读颇得其旨:“当前季时,昭阳科第蝉联,两家鼎盛井邑;既改而后,江左之王谢燕子无归,南渡之衣冠冬青谁树?身既隐矣,焉用文之?孺人牛衣之泣、怙恃之痛亦深,有不得其平者乎。故其诗寓意神仙,放歌天地,凄风苦雨,一唱三叹,不异于伯奇孝子之操、屈原忠臣之赋也。”在先生的教导下,解氏兄弟皆有所成立,足可告慰母亲和老师,擢为明经,著有《仍庵诗稿》;撙雍正元年高中举人,著有《老息斋诗》。
 
康熙年间的兴化名贤云集,雅事不辍,尤最者当为孔尚任题额海光楼,彼时“宋既庭、冒辟疆、邓孝威诸先生萍聚昭阳,为千秋仅事。”作为教谕的实颖自然很重视人文生态的建设,逢元日、上巳、端午、重九等节日,他频繁举行文酒之会,记载散见于当时文人的诗歌之中,兹录孔尚任《端阳后五日宋既庭招饮同蒋玉渊柳长在李汤孙分赋》一诗以见其中情状:“乱水荒蒲何处家,祖庭原是广文衙。官闲且管樽前句,葵盛能开节后花。古礼盘餐多简贵,遗贤冠带有烟霞。亲逢著作东吴老,那似寻常对绛纱。”
 
四海典型堕渺茫
 
康熙三十九年,年届八十的实颖以年老多病致仕,带着全家老小归棹东吴。训导闵锜作《宋既庭先生致政归里序》,一邑士子静立水边目送老师扁舟远去,眼角噙着泪花,知县徐旭旦作《送宋广文归里》五首其一已抵万语千言:“时雨龙门散百河,昭阳久已藉恩波。谭经对圣堂簾静,学圃栽花桃李多。世讲青毡元旧物,家传郢曲是新歌。垂棠长覆宫墙路,名宦千秋定不磨。”
 
 
宋实颖手书扇面
 
实颖归后,兴化门下诸生于学舍东边空地建生祠、于学署立去思碑以表尊崇之心。康熙四十四年,实颖去世,嘉定张云章作《挽宋既庭先生》:“吴会惊传耆旧亡,郭门蒿里久凄凉。百年名辈交先后,四海典型堕渺茫。无复抠衣床下拜,须求槃石墓中藏。可知有道碑无愧,故宅犹余文藻光。”当消息传到兴化,阖邑哀痛,门人设位春秋以牲酒祭之。
 
时光流逝,宋公祠圮,菁莪鼎失,但记忆深处的怀念与回忆却未曾走失。五十年后,时任徽州府教授兴邑文人任陈晋过苏州访李果,写下了《吴门喜晤李客山先生》一诗:“悉数从前一辈人,知君一辈属先型。虎贲面目谁当肖,即肖而乡宋实颖。”将李果与实颖并举,推崇备至,并通过李氏访得实颖后人消息。一百年后,兴化教谕史炳有感于宋公祠废,赋诗追远言怀,《宋公废祠感赋》言:“广文宁有去思碑,何意荒城更立祠。国子声名三绝技,道州沉痛五言诗。当途竟听书生议,废址犹兴后世悲。并海即今菑可诉,愧无时望欲焉之。”一百五十年后,教谕郑之侨作《读宋既庭先生<菁莪堂鼎歌>感赋》歌颂先生的道德文章:“……先生折节来秉铎,文章经济无不全。落落冷官十六载,广厦足可庇万千。朝吟泮水诗,夕咏中阿篇。……”
 
尤侗在为实颖状元门人缪彤诗歌作序时言:“独惜以子长、既庭之才沦落不偶,自放于荒江寂寞之滨。”此乃实颖的不幸,却又是昭阳古邑的大幸。三百年后的今天,故纸堆中爬梳烟海般的文献,有关实颖的记载真是吉光片羽极可宝也。“文献无征,后生之责”,而我目下所能做到的仅仅是这篇小文了,于先生的道德文章挂一漏万,祈愿既庭先生莫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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